第1章 在菜场遇见卖山胡椒的老人

山城菜市场与楼顶厨房的日子本来照常进行。程禾停在灶火与花椒旁，想起此前的一次意料之外的委托。今天要面对的却是另一回事：在菜场遇见卖山胡椒的老人。眼前细节并没有主动给出答案，甚至和前几天的判断相反。

“我们究竟想证明什么？”外婆陈月问。程禾没有立刻回答。记录十二道家常菜的来历听起来是一句话能说清的事，可落到实处，老邻居对同一道菜记忆不同。他们逐项写下已知事实，刻意把传闻和亲眼见到的情况分开。

事情发生得比预想中快。程禾注意到灶火与花椒留下的细微变化，从中意识到每个人的立场都来自真实的日常需要。决定先记下可以核实的事实，而不是替旁人下结论。与其匆忙要求所有人同意，不如先问清谁会受到影响，又有什么能够被现场验证。

谈话中有人提到“曾经分食的日子改变了配方”。这句话暂时无法当作结论，却让在菜场遇见卖山胡椒的老人有了新的观察角度。外婆陈月建议把记录留下，并在下一次见面时核对。这样做不够惊心动魄，但能避免把错误传得更远。

天色渐渐变化。程禾收好当天的笔记，回望山城菜市场与楼顶厨房。在菜场遇见卖山胡椒的老人没有成为轻易解决一切的奇迹，却让他/她找到通向“找回第一道菜的旧炊具”的具体一步。那条路可能仍有争议，至少不再只是空想。